【人物】钟马田小传

钟马田(David Martyn Lloyd-Jones,1899年12月20日-1981年3月1日)是一位威尔士新教牧师、医师,20世纪英国福音派运动领袖。他曾担任伦敦威斯敏斯特礼拜堂牧师近30年之久。钟马田强烈反对流行于许多基督教教派的自由主义神学,将其视为异端。他也不同意广派教会(broad church)方式,鼓励福音派基督徒(特别是圣公会教徒)离开现有的宗派。他认为真正的基督徒团契只可能存在于共同信仰者之中。

来源/ 属灵伟人小传 编译/ 陈福中

前言

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间,对世界各地的教会而言,是陷入一片黯淡无光的属灵光景。

特别是英国,再也看不到十八世纪时教会大复兴中信徒所表现的灵性追求和敬虔的态度。二十世纪时,在英国各地的教会,深受新神学的摩登思潮的影响。这些新神学的学说,刻意降低了圣经的权威地位,抹煞了神的话语的可信性,并抬高人的地位,夸耀人类的科技成就,盲目陶醉于人类的物质文明。凡此种种,都一律地窃取了神的荣誉,并没有把荣耀归给至高的神。

在这种属灵光景普遍荒凉的时代,感谢神,他兴起了一位忠心的仆人钟马田。

新约时期,曾出现过一位转捩时代的人物施洗约翰。施洗约翰的出现,是为基督作见证的。《约翰福音》第一章六节说:”有一个人,是从神那里差来的,名叫约翰。”

钟马田也是一样,他也是一个转捩时代的人物,他在这世上也是为基督耶稣作见证的。特别是在这叛逆堕落的时代里,他为光–主耶稣基督–作诚实无伪的见证。

“有一个人,是从神那里来的,名叫钟马田。” 钟马田在五十年的漫长年日中,释放了神给他的亮光和启示,帮助了成千上万的信徒,供应了许多有心追求主的弟兄姐妹。

钟马田是一位医生,并获医学博士的学位。但他却放弃了将要拥有的财富、前途和声誉,毫无保留地奉献自己,出来全时间事奉神,成为医治人类心灵的医生。虽然在这期间,钟马田对医学仍有浓厚的兴趣,仍不断地阅读各种医学的书刊,吸收新的医学知识。但在属灵方面,他始终是神的仆人。他奉召做人类灵魂的医生,实有更多的属天价值的意义。钟马田堪称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和最有贡献的医生。

第一章   早年的生活

钟马田(David Martin Lloyd-Jones)于一八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诞生于英国威尔斯(Wales)的加地夫(Cardiff)。

钟马田是钟亨利(Henry Lloyd-Jones)和钟马大莲(Magdalene Lloyd-Jones)的第二个儿子。一九〇五年钟亨利举家搬到喀地干郡(Cardiganshire)的小城兰杰索(Llangeitho)。在十八世纪时,一位威尔斯杰出的布道家但以理·罗兰斯(Daniel Rowlands),曾有多年在该处布道。兰杰索在历史上出现一位如斯伟大的人物,这对钟马田的一生,有着良好的影响。

钟马田的父亲钟亨利,在兰杰索经营一间杂货商店,虽非大富大贵,却生活安定。钟亨利因为小时候家庭环境欠佳,没有机会进大学去接受高等教育,所以立下志向,要尽其所能地把三个儿子培养成人,让他们有机会读大学。

可惜钟马田少年时期的欢乐日子太过短促,一九O九年一月二十日,一场由烟头点燃的大火把他的住宅完全烧毁,由于住宅的前面就是父亲的店铺,这场大火将他父亲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年仅九岁的钟马田从楼上被扔下来,跌在毯子上面,因此逃过大难。钟马田的外祖父大卫·伊文思(David Evans),向他暗示,今后家庭环境将日渐恶劣,要钟马田作好思想准备。钟马田这时已经略懂人世,既初尝了人生的苦味,就变得严肃起来,这个老成的少年人也就更加发奋读书。

从一九〇九年至一九一四年一月,有五年之久,童年的钟马田,一直活在阴影之下,原因是他外祖父大卫·伊文思有一次不慎向他泄漏秘密,说他父亲钟亨利自从那场大火后,周转不灵,缺少营运资金,说他父亲最后难逃破产的厄运。

钟马田就在这样忧郁的、担惊的、寝食难安的情况下度过了童年。他从来没有一个欢乐的、天真烂漫的童年。

一九一一年,他得到名列第二的奖学金,就读于邻近兰杰索的小镇特勒嘉伦(Tregaron)的郡立学校(Tregaron CoutyIntermediate School)。由于学校和家里距离太远,他只好从星期一至星期五,和哥哥哈罗德(Harold)在特勒嘉伦镇住宿。在特勒嘉伦读书的三年中,他变得十分想念家庭,内心十分难受和不快乐。特勒嘉伦既寒冷又潮湿,钟马田每年都要忍受冻疮的痛苦。

在学校里,有两个老师悉心教导钟马田两兄弟。约翰小姐(Miss John)教导古典文学,而宝威尔(S.M.Powell)则教导英文和历史。钟马田在学校的成绩斐然,曾获得数学优异奖,校长路易士先生(G.T.LewiS)颁给他一本谈及木刻的书籍作为奖品。

一九一三年,钟马田参加加尔文派的循道会(Galvinistic Methodists)在兰杰索举办的夏季聚会(Summer Associstion)。循道会教堂召集这次夏季聚会的主要原因,是纪念威尔斯的大复兴家但以理·罗兰斯(Daniel Rowlands)诞生二百年。

这一次的特别聚会留给钟马田一个深刻的印象。这时钟马田只有十四岁,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露天布道大会。讲台是临时搭起来的,可以容纳四至五千的会众。在那次特别聚会讲道的都是当年很有恩赐的、主所大用的器皿,包括多马士·威廉士(Cr.Thomas Charles Williams)、约翰·钟博士(Dr.John Morgan Jone)、约翰·威廉博(Dr.JohnWilliams)和普里特牧师(Rev.W.E.Prytherch)。没有人料到的是,这个参加聚会的,不引人注目的十四岁小孩子,日后竟成为加尔文派循道会有史以来伟大的布道家之一,捍卫了加尔文的正统信仰。

自从钟马田父亲的店铺被大火烧毁之后,钟马田的住宅由于建在店铺后面,也在这次大火中受波及。在这之后中,钟马田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恐惧,就是他父亲钟亨利是在缺少资金的情况下营运新的店铺的。这种惧怕父亲破产的心理阴影笼罩着他,使他长期缺少安全感。

直到一九一四年一个主日晚上,钟亨利向全家宣布,他们一家人在几星期之内要离开兰杰索,原因是家庭的生意由于过度扩张及缺少营运资金,周转发生困难,近乎破产。钟亨利这样做出宣布,对钟马田反而是一种心理解脱,三年来的噩梦使他寝食不安。

破产后的钟亨利面临抉择,是带着一家人移民加拿大,开始新的生活,或者是留在英国等待新的机会。

在这关键时刻,钟马田的才华初次被学校当局所注意,原来钟马田有惊人的记忆力,过目不忘,可以说这是从他外祖父伊文思(David Evans)遗传来的。特勒嘉伦学校的老师告诉钟亨利:”只要是钟马田读过的,就等于是钟马田所知道的,也就成为钟马田所掌握的知识。”他们劝钟亨利,必须让钟马田参加威尔斯的夏天会考,然后才决定是否全家移民加拿大。钟亨利考虑到三个孩子的教育问题,决定留下妻子钟马大莲照料孩子,自己只身先往加拿大探路。钟亨利到达加拿大南部城市温尼全 (Winnipeg)后,经常写信回家。在加拿大,钟亨利与钟马大莲的几个兄弟–即钟马田的几个舅舅–住在一起。钟亨利在信中表示,他年已五十岁,不适合再开疆拓土,加拿大不是他们全家新居的乐土。

一九一四年八月,钟亨利从加拿大回到英国,并且决定到英国的京城伦敦去开辟新的天地。钟马田一个人到伦敦去和父亲会合。那是一段艰辛的日子,父子两人穿过大街小巷,留心橱窗的告示,阅读报纸上的小广告,一切的努力,只是徒劳而已。他父亲既因破产,缺少资金,而亲威朋友又不肯借钱给他们,父子两人共同经历的沮丧和失望,是钟马田毕生难忘的。

经过了无数次的挫折,钟亨利终于在一九一四年九月底,以低廉的租金,在伦敦的摄政街七号(7,Regency Street)开设一间牛奶商店。到了十月,钟亨利的妻子和另外两个男孩才从威尔斯来到伦敦。一家人再度团圆,一齐住在牛奶商店的楼上。神一直暗中眷顾钟亨利一家,破产后的钟亨利,一开始时筹不到五十英磅来缴交业主威斯先生(M.D.Willams),想不到有一个住在威尔斯的马夫愿意借出这笔款项。在神的祝福下,生产蒸蒸日上,赚得的利润很快地清还了积压下来的债务。一家人终于挣脱了贫困的枷锁。这时候钟亨利认为孩子们的前途要紧,不需要在店里为他帮忙。一九一五年一月,钟马田和弟弟荣森(Vincent),一起被父母送到圣玛丽邦文法中学(St.Marylebon Grammar School)读书。

钟亨利每到主日,就会带着钟马田三兄弟到伦敦查宁十字路(Charing CrossRoad)的威尔斯教堂(Dr.TomPhilliPS)(Welsh Chapel)聚会。钟亨利一家人家乡观念很重,在家里还是讲威尔斯方言,而在威尔斯教堂,钟亨利可以与流落到伦敦的威尔斯人谈谈家乡事,并结识来自故乡的亲人。他们到威尔斯教堂的第一个主日,坐在他们一家人后一排椅子的,即是腓力斯医生(Dr.TomPhilliPS)一家。腓力斯医生到伦敦已有二十年,是伦敦著名的眼科医生。腓力斯医生的父亲伊文·腓力斯牧师(Rev.Evan PhilliPs)是威尔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牧师,也是一八五九年到威尔斯大复兴的属灵领袖之一。

那一个主日,腓力斯医生带着妻子、十八岁的儿子、十六岁的女儿贝珊(Bethan),还有十岁的幼儿来到威尔斯教堂聚会。贝珊留意到前排坐着新从威尔斯来的一家人,但她没有想到她会成为三兄弟之中一位的妻子。但是钟马田早在威尔斯的纽加塞耳·埃林(Newcastle Emlyn),就留意到腓力斯老牧师身旁有一位美丽动人的孙女。在钟马田童年的脑海中,贝珊的倩影一直挥之不去,没有料到那一天钟马田竟在异地伦敦重晤童年时印象深刻的女孩子,可说他们实有缘分。

一九一六年,威尔斯的报纸上登载了夏季伦敦大学高级考试成绩。报纸上同时报导,有一个兰杰索男孩子钟马田,七科及格,其中五科成绩优异。这样优越的会考成绩,足以使钟马田进入伦敦大学在伦敦第一流的教学医院。

一九一六年十月六日,年方十六岁的钟马田,正式成为伦敦极有名望的圣巴多罗缪医院(St.Bartholomew’s Hospital)的医科学生。圣巴多罗缪医院简称巴斯(Bart’s)。巴斯有六百张病床,是伦敦最大的医院。

钟马田进读巴斯的同一天;贝珊·腓力斯也进入伦敦另一优越的大学学院(University College)攻读医科。虽然钟马田念念不忘贝珊,但贝珊觉得,钟马田比她小十八个月,她要慎重考虑。在撮合钟马田和贝珊的婚事上,贝珊的父亲腓力斯医生扮演了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从一九一七年至一九二四年,钟马田这个医科学生,一直参加腓力斯医生带领的主日学。腓力斯医生一直鼓励学生讨论问题、发掘问题,钟马田的伶俐口才,和聪慧头脑甚受腓力斯医生的欣赏。

腓力斯医生的父亲伊文·腓力斯牧师(Even Phillips),是威尔斯历代以来最伟大的属灵伟人之一。他被尊称为十九世纪威尔斯的属灵巨人;正如他的孙女婿钟马田是二十世纪的属灵巨人一样。伊文·腓力斯牧师经历过两次威尔斯大复兴运动,一次在一九〇四至一九〇五年,一次是在一八五九年。伊文·腓力斯曾多年在威尔斯的组辊塞耳·埃林(Newcastle Emlyn)教堂任牧师,亲眼看见一九〇四的威尔斯大复兴,并认识该次大复兴的杰出领袖伊文·罗伯斯(Evan Roberts)。

第二章   成为优秀的医生

钟马田进入了巴斯医院就读之后,就一心一意地想作一个医生。

巴斯医院是国际上负有盛名的医院。那里的程度很高,所以在那里学习的医科学生也很自豪。当年在英国医学界流行这么一句话:”你可以把你所知道的告诉巴斯出来的医生;只是你所能说的,很少是巴斯出来的医生所不知道的。”

钟马田在巴斯的学习是很紧张的,巴斯对学生的要求是如此严格,以至于他必须全时间投入,毫无闲暇可言。在学校时,钟马田给母亲的信中这么说:

“亲爱的妈妈:我实在十分忙,我逢周末还要值班,所以我是一直忙到星期三,才稍微歇一会接着我又要到手术室帮忙。上个周末,我又是一次伤风,使我疲倦万分,今天我觉得好一点,希望这周末身体可以恢复过来。我知道你这时已在兰杰索(Llangeitho)。”

一九二一年十月,钟马田以优异的成绩,获得医科学士和外科学士的学位,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这一年,钟马田开始在多马士·海德爵士(Sir Thomas Horder)手下进一步受训练。多马士·海德除了在哈利街(Harley Street)的私人诊所看病之外,又任巴斯学院的教学老师。

一九二三年,钟马田被巴斯医院提升为首席临床助理(Chief Clinical Assistant),担任多马士·海德爵士的助手。

多马士·海德医生被当时的医学界视为权威人士,他诊断病人的病情时总是罗列所有的病症,然后逐一剔除不能成立的理由,直至找到真正的病因为止。一九一〇年时,英国御医纪·撒母耳医生(Dr.Samuel Jones Gee)邀请多马士·海德医生到皇宫,为英王爱德华七世(Edward VII)作一次胸部检查,多马士·海德医生一瞥英王床头的烟碟,很快地结合英王的病征,得出英王的病因是尼古丁慢性中毒。在一九二三年。威尔斯一个非常富有的矿主大力喘气,非常痛苦,延聘了五个知名的专科医生来诊断。五个专科医生会诊结果,仍然查不出病因,结果聘请多马士·海德医生来检查病情。多马士·海德医生在几分钟之内,就找出病状,说该名矿场主的胸膜出血。

钟马田跟随多马士·海德医生左右,目睹多马士·海德周密的思维方式和逻辑性的推理能力。在临床学习中,钟马田能够根据手头所掌握的数据和现象,去发掘问题的真相。在多马士·海德的众多学生中,钟马田很快地获得了多马士·海德的青睐。有时多马士·海德医生的学生症断之后,钟马田独排众议,提出自己的独特看法,结果钟马田的诊断是正确的。

多马士·海德医生甚至把他一八九三年买来的,亲笔批注的威廉·杰文思(William Stanley Jevons)的名著《科学的原理–论逻辑性和科学方法》(The Principles of Science:a Treatise on Logicand Scientific Method)送给钟马田。

一九二三年–二四年,钟马田除了在巴斯医院任多马士·海德医生的首席助理外,同时也在多马士·海德医生的哈利街私人诊所帮忙。

一九二四年,在多马士·海德医生的鼓励下,钟马田申请到一笔圣约翰·涩姆斯渥医学研究基金(St.John Harmsworth Memorial Research Fund),专题研究心脏内膜发炎(Subacutebecterialendocarditis)。这次专题研究,结合钟马田一系列的临床实验,使钟马田后来得到伦敦大学医学博士的学位。

一九二五年四月,钟马田考取了英国皇家内科医学院的院士(Membership of the Royal College of Physicians)。

在同一时期,也在巴斯医院任首席助理的克恩斯医生(Dr.Geoffrey L.KeyneS)忆述:”当时我是外科的首席助理医生,钟马田则是内科的首席助理医生,我极其敬佩钟马田那种兢兢业业的专业精神和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富有高度逻辑性的分析能力。”

在这期间,钟马田和贝珊的哥哥幼仁·腓力斯(Ieuan Phillips)结为好友,两人志趣相投,都有心向着主。后来幼仁·腓力斯任牧师,成为神的忠仆,在威尔斯事奉主,追随他祖父伊文·威尔斯牧师的脚踪。

第三章   生命的转机

撇开钟马田的医生生涯不谈,在这段专业训练时期,钟马田的家族发生剧变。

一九一八年六月,钟马田和他哥哥哈罗德(Harold)都患了流行性感冒。几天之后,他哥哥哈罗德突然不治逝世,年方二十岁。钟马田联想到孩童时他的命是从火场中救出来的,这些事使钟马田深感生命的短暂,每一个人实际上是活在死亡的阴影下,人的生命气息实际上是由神来掌管的。

到了一九二二年,钟马田的父亲钟亨利又突然身故,临终时再三叮嘱钟马田不要忘记当年家庭衰败时家境贫困的苦日子。

在童年时期,钟马田曾有多年生活在恐惧父亲破产的阴影下。凡此种种,在他的潜意识里,深埋着一种忧郁的情绪。

在多马士·海德医生的私人诊所里,钟马田作为助手,接触到不少政治家、贵族和其他上层社会人士,他们暗地里生活放荡。其中有一位在社会上非常显赫的人物,竟然死于梅毒。

对钟马田造成心灵上重大创伤的,是他发现从小崇拜的首相劳德·乔治(David Lloyd George)在私生活上竟然那么败坏不堪。钟马田的偶像幻灭,带给他灵性上的转机。在述说钟马田的得救经过之前,需要用一些篇幅来述说钟马田和劳德·乔治的关系。

钟马田的父亲钟亨利,一直向全家灌输一个思想,即威尔斯产生了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劳德·乔治。钟亨利非常敬佩劳德·乔治的口才,认为他思想敏捷,甚有急智。钟亨利认为,总有一天,在劳德·乔治的带领下,威尔斯人将摆脱英国的统治,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

钟马田在父亲的影响下,自小就对政治有兴趣,喜爱政治人物–特别是威尔斯来的政治人物。

劳德·乔治也是腓力斯医生的病人,由于腓力斯医生也是威尔斯人。腓力斯医生一家对劳德·乔治这位威尔斯来的内阁部长甚为敬佩。后来钟马田娶了腓力斯医生的女儿贝珊为妻时,劳德·乔治还送了结婚礼物。

一九一一年,劳德·乔治担任英国的财政大臣(Chancellor of Exchequer),认识了他幼女美(Megan Afton)的家族教师弗兰西丝·司蒂文森(Frances Louise Stevenson)。

一九一三年劳德·乔治就延聘弗兰西丝为他的私人秘书,实际上是他的秘密的情妇。从一九一三年至一九四三年,劳德·乔治金屋藏娇长达三十年。一九四三年,劳德·乔治续弦,才正式与弗兰西丝结婚,时弗兰西丝已五十五岁。

一九二一年,钟马田正式成为执业医生时,劳德·乔治正以自由党的领袖担任英国的首相。劳德·乔治从一九一六年十二月直至一九二二年十月,担任首相职位长达六年之久。

钟马田对劳德·乔治的景仰已有多年,对劳德·乔治的妻子玛嘉烈·欧文(Margaret Owen)有美好的印象,钟马田认为她是一位贤妻良母。

钟马田心目中的威尔斯的救星,竟然多年养有一个情妇,这对钟马田的精神打击是笔墨无法言述的。这种偶像的幻灭,带给钟马田的痛苦是强烈的。

钟马田作为刚出道的医生,这时深信所有病人的病源,不单纯是生理上的,也不单纯是心理上的,而是比这一切更要深入;因为人离开神,他的结局就是死亡。正如《诗篇》第七十三篇二十七节所说的:”远离神的,必要死亡。凡离弃神行邪淫的,神都灭绝了。”

钟马田发现,人最需要的就是重生,接受主耶稣为他的救主。钟马田在一片绝望、彷徨、沮丧之中,接受了主耶稣作他的救主。钟马田因着信,有了得救的喜乐,并且心里立刻有了神的呼召,要他出来传福音,带领人归主。

这种出来服事主的感觉越来越沉重。他在这种内心挣扎中过日子长达十八个月,他的体重因之减轻,超过二十磅。一九二五年二月九日,钟马田在南威尔斯日报(New South Wales)发表了《现代威尔斯的悲剧》(The Tragedy of Modern Wales),文内钟马田抨击威尔斯已经失去了她的灵魂,正踏在毁灭和天谴的无底坑的边缘,而威尔斯的所谓是犹大,作着令人憎恶的行为。钟马田指出,只有主耶稣才能拯救威尔斯人。只有以基督为救主、为生命的福音,才能改变威尔斯人,而不是当时盛行的社会福音。

一九二五年四月,钟马田首次在威尔斯的彭迪佩里(Pomty Pridd)教堂讲道。他说威尔斯所需要的不是倡议社会改革的福音,而是一次属灵的大复兴,乃是接受主耶稣的救恩。

第四章   在事奉中长进

一九二六年冬天,钟马田接受威尔斯(Wales)的亚伯拉昂(Aberavon)地方的山非尔德斯(Sandfields)的一间教堂–伯利恒前进运动教堂(Bethlehem ForwardMovement Church)的邀请,前往该教堂讲道。

钟马田身为威尔斯人,非常乐意回到家乡讲道。一九二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钟马田从伦敦乘车,前往威尔斯的塔尔伯港(Port Talbot)的火车站,来接车的是伯利恒前进运动教堂的秘书里斯(E.T.Rees)。里斯一见到钟马田,就向钟马田诉苦,说该教堂在山非尔德斯面临着许多棘手的困难,包括长期拖欠的三千英磅债务。又说山非尔德斯是威尔斯的落后地区,五千个男女老幼,挤迫在一个肮脏破烂的、污秽的不堪的贫民窟。伯利恒前进运动多年来的事工,就是要把福音传给这些贫困的、绝望的不幸者。

里斯又指出,那里的大部分居民在生活上是贫苦的,在道德上也是非常腐化堕落的,其中不少人是赌徒、酒鬼和娼妓。

一九二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主日早晨,钟马田面对着七十个会众,讲述《哥林多前书》第二章九节:”神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未曾想到的。” 钟马田对听众说,你们还期望这能给你们带来什么?仰望主耶稣在十字架上为我们所成功的救赎,接受神为我们所预备的救恩吧!

到了主日晚上,来聚会的人数有所增加,钟马田引述的经文来自《哥林多前书》第二章二节:”因为我曾定了主意,在你们中间不知道别的,只知道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

钟马田在山非尔德斯讲完两次道之后,他觉得对那里的人有负担。主耶稣是一位好牧人,他所寻找的,岂不是也是失丧的灵魂吗?

这时候钟马田已经铁定翌年–一九二七年一月八日与贝珊结婚;但在结婚前三星期–一九二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伦敦各大报刊已经以头条新闻登出:”著名医生改任牧师”、”放弃优厚收入改为年薪三百英镑”、”伦敦哈利街名医变成传道人”、”医科专家担任威尔斯亚伯拉昂的牧师。”

一九二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威尔斯的伯利恒前进运动教堂,正式发出聘请信给钟马田;一年薪水不是报刊所报导的三百英镑,而是二百二十五英镑。钟马田决定放弃年收入一万五千英镑,为了主的缘故,接受二百二十五英镑的传道人收入。

一九二七年一月八日,钟马田与贝珊结婚。

当时钟马田已是一位献身给主、对主有追求的基督徒,而贝珊还未清楚得救。最难能可贵的,是贝珊愿意陪同钟马田到威尔斯的亚伯拉昂(Aberavon)。贝珊同意钟马田放弃在医学界的辉煌前途,到威尔斯去传福音。后来贝珊清楚得救,在属灵的事工上,成为钟马田的得力助手。美国的大布道家爱德华滋,如何有一位贤内助莎拉;钟马田也蒙神赐给他一位贤内助贝珊。钟马田被神大用,与贝珊的协同服事是分不开的。

钟马田的婚讯也同样受到广泛的报导,一个医术界已露锋芒的二十六岁年轻医生,迎娶另一位同样资历的女医生,然后双双放弃丰厚的收入–每人一万五千英镑,共三万英镑–以及在伦敦医学界大展鸿图的黄金机会,联袂到威尔斯去作布道工作。

钟马田认为,一个传道人,应该生活在信徒中间,起居朴素简单,这样才有见证。他在离开伦敦之前,把他几年来在诊所行医的积蓄,全部留给母亲作为家用。钟马田并要求新婚不久的妻子贝珊,也放下在伦敦作女医生时所过惯的养尊处优的生活,到威尔斯踏踏实实地作一个传道人的妻子。钟马田要妻子量入为出,仅靠传道人的收入过日子。

钟马田不同意报纸所报导的,说他为了福音的缘故,牺牲了一切。钟马田认为,他没有牺牲什么,也没有损失什么。他视万事为龚土,而以基督为至宝。钟马田认为,他有机会事奉这位荣耀无比的至高的神,是神给他的恩典和荣耀。他感谢神这样恩待他,呼召他出来做福音的使者。

在威尔斯的加尔文派循道会(Calvinistic Methodist Connexion)的一千四百九十七间教堂中。分成两大宗,三百六十一间是讲英语的,以英文为主要语言;其他的教堂则讲威尔斯语。这些讲英语的教堂于一九二七年三月十七日正式联合起来,举行欢迎会来欢迎他。另一方面,由于钟马田是地地道道的威尔斯人,那些以威尔斯语为主要语言的教堂也纷纷邀请钟马田讲道。

一九二八年八月,钟马田被兰德诺(Llandrindod Wells)的一间教堂邀请在主日讲道;另一位有名的新牧师谭·威廉斯(Tom Nefyn Williams)则在规模宏大的亚尔伯厅(Albert Hall)讲道。威廉斯在讲道中经常标榜摩登学说,亵渎三位一体的神,并不论基督已复活。

钟马田讲述《马可福音》第十章二十六至二十七节:”门徒就分外希奇,对他说,这样谁能得救呢?耶稣看着他们说,在人是不能,在神却不然,因为神凡事都能。”

工作的果效是很明显的。威廉斯讲道的亚尔伯厅,有一半座位是空的;而钟马田讲道的礼拜堂,座无虚席,走廊上、通道上、讲台上都添加了椅子。

钟马田最感欣慰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妻子贝珊那时已清楚得救,从此,夫妻同心事奉主,成为一个美好的见证。

钟马田反对以属世的方法来推动神的工作,认为教会要复兴,信徒们要有圣洁的生活,要恳切祷告仰望神。他取消了教堂的义卖会、音乐演奏会、戏剧表演等。一九三〇年十二月三十日,钟马田召集了十一个教牧同工,为教会的复兴,互相有交通。

钟马田带领的一系列教牧同工聚会,推动了神的工作,同工们在属灵的经历上有分享,互相勉励,互相督促,神的灵默默地作工,一个新的复兴也就到来了。

第五章  点起了复兴之火

钟马田的教会,处于威尔斯最落后的贫民窟。每日所看到的,都是一些愁眉苦脸的、垂头丧气的脸孔。

他知道在这种令人沮丧的环境中,人不能作什么。他特别反对用人工的办法,去刻意炮制复兴的假象。话说回来,他并非鼓励信徒们处于被动的地位,而是指出信徒们必须仰望神的工作。他知道他在讲台上释放的话语正被神使用,他知道圣灵藉着这些信息进而在人们的深处作工。

钟马田知道讲台上最主要的责任就是让圣灵在人的内心作工,光照人,让他们确知自己是罪人,并谦卑地到神面前来。

一九二九年,在山非尔德斯的教会的信徒人数逐步增加,从钟马田刚抵达时的一百五十人左右,增加了一倍,达到了三百名。

一九三〇年十一月二日,有四十三人受浸,内中有一位足球队员哈利·渥德(Harry Wood)。哈利·渥德信主之后,就很热心服事主。在一九三一年初的一个星期一晚上的例行祷告会上,哈利·渥德主领聚会。那一晚,哈利·渥德读《约翰福音》第十七章中主耶稣的话:”从今以后,我不在世上,他们在世上,我往你那里去。”接下来,哈利·渥德大声祷告,从未听过有人的祷告如此满有膏油。祷告的哈利·渥德似乎身处天上,而非在地上。哈利·渥德祷告完了,突然不在人世间,真的离开世界,往神那里去了。钟马田以祝福结束那个祷告会,然后叫会众静默地一一离开教堂。

哈利·渥德的离世点燃了复兴的火,钟马田本人也受到激励。神一直把人数加给教会,而钟马田一直不肯把确实的人数公布,以免人归荣耀给自己,而没有把荣耀归给神。

哈利·渥德离世不久,星期一晚上的祷告人数剧增。有一晚,祷告聚会从晚上七时一刻开始,四十四个弟兄姊妹连续不断地祷告,中间没有出现空档,钟马田不得不中止聚会。有些年迈的弟兄,曾经历过一九〇四年威尔斯大复兴,作见证说,这次钟马田带领的大复兴,看到同样的圣灵的能力。

复兴的火燃及亚伯拉昂的邻近地区,妇女们交头接耳,讲述丈夫们情愿到祷告聚会去,也不愿意踏入戏院。

圣灵在每一个阶段的工作,亲自带领这次复兴运动的钟马田却不愿意宣之于笔墨。一个研究历史的人,却不愿意落笔为自己有份参与的复兴运动作历史的见证。为什么呢?钟马田如此说:”不要谈到我,应该谈的是我的救主。”

钟马田所带领的复兴潮流,非但影响了南威尔斯一带,也逐渐北移,影响到北威尔斯各地的教会。

一九三一年十月,钟马田被邀请到威尔斯西北部一个岛屿安格西(Anglesey)讲道。他释放的话语,带着圣灵的能力,抓住了信徒的心灵。一九三二年,钟马田前往北威尔斯的罗斯(Rhos)讲道,有一位威尔斯弟兄包威尔·柏里(John Powell -Parry)叙述当场情况:

“钟马田宣读《马太福音》第十六章三节:’你们知道分辨天上的气色,倒不能分辨这时候的神迹。’本来空荡荡的教堂,这时挤满了人。”每当钟马田讲道时,教堂门口总有三五成群的人聚集着,等到教堂大门一开,就涌进去,会众怕找不到座位。

北威尔斯的属灵需求是这么大,钟马田不得不抽空,一个月前往北威尔斯一次。在北威尔斯各地,几乎每天每地方都有人为钟马田的职事祷告。许多弟兄姐妹扬言,只要知道钟马田在北威尔斯讲道的地点,在五十公里路程之内的,都会赶去听他释放信息。

钟马田不断地在讲台上用神的话语供应弟兄姐妹,他自己每日也不断地祈求神供应他生命的话语。毫无疑问,钟马田每天都花工夫读神的话语–圣经;另一方面,他也读神大用的仆人们的话语。钟马田承认,在那段复兴之火焚烧的日子,最能供应他的神的仆人,就是带领美洲新英格兰(New England)大复兴的主仆约拿单·爱德华滋(Jonathan Edwards)。他从威尔斯港口加地夫(Cardiff)的一间书店,以五先令的代价,买到两大部爱德华滋一八三四年版的巨著。钟马田读了再读,并坦承爱德华滋的书对他的帮助太大了。不久,钟马田又买到了两本泰尔曼(Luke Tyerman)所著的《怀特腓的生平》(Life and Times of George White-field),钟马田深受怀特腓的事工的感动,他说:”怀特腓远超历代的布道家,实在是最伟大的布道家,可以说怀特腓是英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布道家。”

第六章   北美洲的日子

钟马田带领的复兴运动,在威尔斯已是家喻户晓。威尔斯的一些同工,在与海外的同乡教牧工通讯时,也述及家乡所发生的这项大事。在加拿大多伦多(Toront)舍邦街(Sherbourne Street)的联合长老会教堂(United Presbyterian Church)的负责人查理·罗伯特博士(Dr.Richard Roberts),是威尔斯人,他从威尔斯的同乡那里,听到南威尔斯的亚伯拉昂,放下职业,献身事奉神。他还听到这位医生在整个威尔斯点燃了复兴的火焰。

于是查理·罗伯特博士恳请钟马田到加拿大的多伦多,连续九个主日,向那里的信徒述说这时代的中心信息。

一九三二年六月,钟马田伉俪和他的女儿伊利沙白(Elizabeth),以及另一位威尔斯同工伊利修斯·豪威尔斯牧师(Eliseus Howeds),一起搭乘轮船涉过大西洋,径往北美洲的加拿大。

第一个主日早晨,钟马田在正式讲道之前,向多伦多的会众简单说明,主日早堂聚会和晚堂聚会信息的内容和性质稍有不同。早常聚会的对象是信徒,晚堂聚会是未信主得救的。当然若有人早晚两堂都参加,他也很欢迎,他不过预先让会众清楚聚会的基调。

钟马田早堂讲完道之后,就站在教堂门口向散会的会众一一握手告别。在这期间,多伦多那间教堂的一个负责人就向钟马田耳语,说那位即将走过来的老迈贵妇非常富有,是本教堂的台柱,给教堂财政上最大的支持。

当那贵妇人从行列中超前和钟马田握手时,她问钟马田说:”你开始聚会时,曾说早堂的对象是基督徒,而晚堂的对象则是非基督徒,是不是这样?” 钟马田回答说:”是这样。”老妇人即刻说:”那么晚堂聚会我也来。”

这件事给钟马田上了很宝贵的一课,许多人有好的品格,有模范的行为,也捐献许多钱给教堂,并经常到教堂做礼拜,被人认为是最标准的基督徒,而事实上却没有清楚得救,并没有重生。

钟马田在多伦多联合长老会讲道时,现场由电台播出,于是加拿大东部一带成千上万的人可以清晰地听见他的信息。

从无线电台听到钟马田牧师讲道的,有加拿大的名牧师薛尔德斯(Rev.T.T.Shields)。薛尔德斯是渣微士街浸信会教堂(Jarvis Street Baptish Church)的牧师,讲道很有能力,被人称为加拿大的司布真。薛尔德斯访问英国时,曾在英国听过钟马田讲道,两人在英国已认识。薛尔德斯既从电台广播知道钟马田已到多伦多,就邀请钟马田到浸信会教堂讲道。

在多伦多逗留期间, 钟马田又应邀前往美国纽约州的漕道瓜(Chautauqua)的一个大型聚会讲道。漕道瓜大会一年举行一次,参加者数千人,初次举行时是以主日学老师为对象的,后来聚会规模扩大,邀请到各种的讲员,讲及历史、政治、文学等专题。

一九三二年七月十一日钟马田告别妻子,一个人从多伦多赶往漕道瓜大会讲道。在数千个大会参加者之中,只有寥寥可数的三十人来听他讲道;更令他难过的是,他还要花时间和一个新派的神学教授激辩信仰问题。

当天晚上,钟马田灵性低沉,正当他跪下来祷告的时候,他里面清楚一件事:不单单我们能对神说话;神也可以向我们说话。主的话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是神带领他到漕道瓜大会,他不应该灰心。主在哥林多曾对保罗说的话再次临到钟马田:”主有异象中……说,不要怕,只管讲,不要闭口,有我与你同在……。”主的这些话激励了他,他的灵性刚强起来。

第二天早晨,来听钟马田讲道的有一百五十人。讲完道,有一位信主多年的老基督徒问钟马田说:”你从哪里来?””从多伦多。””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确实从哪里来?””从英国的威尔斯。””不!不!我可以告诉你,是神差遣你到这里来的。”这位老信徒说,他参加漕道瓜大会多年,发现漕道瓜大会变质了,一年比一年世俗化,不再传扬纯正的福音。因此许多像他这样灵里忧伤的人,多年来一直为这个大会恳切祷告。他说钟马田的到来,正是他们的祷告蒙神应允的印证。

钟马田在七月十五日星期五最后一场讲道聚会时,由于人数太多,会场改在大会堂举行。可以容纳六千人的大会堂,竟然爆满!

钟马田从漕道瓜回到多伦多,继续他在多伦多的服事,在最后三次的主日聚会讲道时,大批的人被摒于教堂外面,无法进入教堂。在最后的主日晚上聚会时,在教堂门外维持秩序的警察,竟请求钟马田提前一小时聚会讲道。

一九三二年九月十一日,钟马田回到威尔斯的山非尔德斯的教堂。这时候英国各方面争相报道他在加拿大和美国的事工得着神很大的祝福,他与威尔斯弟兄姊妹重逢时,见面的话引自《哥林多前书》第四章二十节:”因为神的国不在乎言语,乃在乎权能。” 钟马田接着说,神的权能,不是彰显在情感的狂热、催眠的状态、迷离的梦境;真正的属灵权能乃是带来忧伤痛悔和祷告的心灵。

甫回到威尔斯,钟马田就接到多伦多联合长老会的信,要他翌年再次到多伦多讲道,信中强调钟马田不能忽视加拿大教会的需要,又说他不能推卸对加拿大的教会的负担。

而薛尔德斯牧师负责的多伦多浸信会教堂,也来信要钟马田抽出几个月时间,专一在多伦多的浸信会教堂讲道。紧接着这些邀请信的,是多伦多的三一堂(Trinity United Church)的来信,他们要聘请钟马田任该教堂的牧师。

钟马田惋拒了这些多伦多各教堂的邀请。他不因着这些国际上的声誉,怦然心动,窃取神的荣耀。他的眼仍专注于神,他单单顺从神的带领。

第七章  从威尔斯到伦敦

一九三四年一月内地会(China Inland Mission)在威斯敏特中央大厅(Westmlnster Central Hall)举行年会时,钟马田应邀在五月八日讲道。在场听道的,有大学联合福音团契(Inter-Varsity Fellowship of Evangelical Unions)的书记道格拉斯·约翰逊医生(Dr.Douglas Johnson)。道格拉斯·约翰逊于二十年代在伦敦大学皇家学院 (Kin’s College)读医科时,已经仰慕钟马田医生在医学界的造诣和天分。这次道格拉斯·约翰逊医生有机会亲自听钟马田讲道。

钟马田那天读了《罗马书》第一章十四节的经文:”无论是希利尼人、化外人、聪明人、愚拙人,我都欠他们的债。” 钟马田开始讲道时,声调低沉,只有靠近讲台的人才听得清楚,但是当扩音器移近他,而他逐步提高声音时,每一个基督徒是一个欠债的人这事实,抓住了在场参加内地会年会三千个代表的心灵。正在听道时,格拉斯·约翰逊医生就做出决定,邀请钟马田到大学联合福音团契的年会上讲道。

一九三五年四月,大学联合福音团契在英国中部德贝郡(Derbyshire)的斯圣伟(Swanwick)举行年会,钟马田向与会的代表传讲了纯正的福音。他以圣经里面神的话语,巩固了学生们的信仰,加强了他们的信心,把基督徒学生运动,带上一条健康的道路。

一九三五年八月中旬,南威尔斯长老宗(South Walsh Presbyterian Sasiwu),为纪念但以理·罗兰斯(Daniel Rowland)悔改重生二百周年,在钟马田的故乡兰杰索(Llangeitho)举行了大会,邀请钟马田讲道。

钟马田讲道前一天,人们从威尔斯各个角落络绎不绝地向兰杰索小城进发。在前一晚,露天的广场上已经横卧着远地来的会众。本来要在一个可容八百人的小教堂举行聚会,但是天刚发亮,数千人已经把那间小教堂团团围住。结果在聚会前一小时临时宣布,大会改在一个可容六千人的大帐篷举行。目击者说,那天还有一千人挤不进帐篷,只好在外面听扩音器里钟马田的声音。

钟马田那天讲的信息引自《使徒行传》第二章三十八节:”彼得说,你们各人要悔改,奉耶稣基督的名受洗,叫你们的罪得赦,就必须受所赐的圣灵。”

钟马田对七千人讲道时,似乎忘记了这些人经常去聚会做礼拜,他讲道带出的威严和能力使台下听道的人鸦雀无声。钟马田指出,当日在耶路撒冷的众人对彼得说:”我们当怎样行?”

钟马田是以这些话结束的:
“你们怎样回应这些信息?有什么人,有什么事物,在这地上,在你今生,比你更值得去考虑?地上被认为最美好的,都要过去,至终你的灵魂要面对面朝见神,我警告你要逃避那即将到来的灾祸!

但我同时提醒你及时来到神面前,神奇妙地藉着耶稣基督,将他自己赐给你。如果你承认你的罪,你必得着赦免,他就会赐你圣灵。这是神最大的,也是最后的赏赐,就是藉着他的灵,他将自己赐给我们。

彼得讲道的那天,是五旬节,有三千人领受他的话,得着神的祝福。两千年来,接受主的人数一直增加,千千万万的人加进去,到了那荣耀的日子,将有千千万万的人聚集到神的宝座去。在那荣耀的日子,你是否在那千万人之中。”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三日,在圣经见证团契(Bible Testimony Fellowship)的主持下,钟马田在伦敦皇家阿尔伯厅(RoyalAlbert Hall)讲述圣经的真理。十二月三日–星期二晚上,那是一个冬天浓密的雾所笼罩的晚上,整个阿尔伯厅人头挤挤,人人都想聆听圣经的真理,以坚固个人的信仰基础。在那时期,新派的怀疑论和不可知论俯拾皆是,甚至一些活跃的基督教领袖的教训都大有问题。

钟马田那晚宣称,他不是消极地、被动地为圣经的真理辩护,因为圣经的真理是毋庸置疑的。他认为这是宣读圣经的真理,勇敢地、按着正意宣讲神的话语的时候。

钟马田又说,使徒保罗在哥林多的时候,没有用高言大智宣讲神的话语,他没有用演讲术,也没有用修辞学,正如保罗在《哥林多前书》第二章二节所说的:”因为我曾定了主意,在你们中间不知道别的,只知道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

在阿尔伯厅密密麻麻的会众中,有当年国际上解经界的权威坎培尔·摩根(George Cambell Morgan)。钟马田讲完道之后,年届七十二岁高龄的解经家摩根,竟到讲台后去与钟马田握手。

最令钟马田惊异的是,摩根对只有他一半岁数–三十六岁的钟马田说:”在英国,除了你,没有人可以驱使我在这雾深的晚上出来听道。”

摩根是英国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Westminster Chapel)的牧师。由于摩根是当年世界上解经家的泰斗,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讲台因他的影响所及,是最崇高和最富权威的讲台。许多基督教的领袖都曾在摩根门下受教,摩根的解经书是许多教牧人员争相诵读的案头书籍。

当钟马田从伦敦回到威尔斯的山非尔德斯的教堂才两天,就接到摩根的来信。摩根邀请钟马田到英国具有相当属灵影响力的威斯敏特教堂讲道。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这一天是主日,钟马田首次站在威斯敏特圆形的讲台上讲两堂道。早堂讲《约翰福音》第六章六十六至六十八节:”从此衪门徒中,多有退去的,不再和他同行。耶稣就对那十二个门徒说:’你们也要去吗?’西门彼得回答说:’主啊,你有永生之道,我们还归从谁呢?'”晚上的聚会中,钟马田所引的经文是《马太福音》第七章十三至十四节:”你们要进窄门……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这时候,威尔斯各处的许多信徒开始担忧,有朝一日钟马田会离开威尔斯,不再在威尔斯服事。他们知道,在多伦多,多达三间教堂邀请钟马田,却被钟马田一一谢绝。但是各地还有许多教堂,包括很有威望的伦敦威斯敏特教堂会不会聘请钟马田呢?钟马田自放下医生的职业出来事奉,就不考虑金钱问题,他绝不会为了金钱离开威尔斯,可是各地弟兄姐妹的爱心,以及钟马田对各地教会的属灵负担,会否使他萌生去意,离开威尔斯呢!

这种臆测完全正确!一九三七年五月二十五日至二十六日,美国长老宗邀请钟马田到美国俄亥俄州(Ohio)的首府哥伦布(Columbus)的大会上讲道。美国的普斯牧师(Rev.Cynolwyn Push)对钟马田那次讲道给予很高的属灵评价,说钟马田是一位有恩赐的讲道者,又说在钟马田的里面确实有看见,有启示,有先知的灵。之后钟马田又应邀到美国许多大城市的教堂讲道。

一九三七年六月初,钟马田应邀在费城(Philadelphia)讲道。负责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的世界著名解经家摩根适在费城又来听钟马田讲道。钟马田在聚会台忙于与其他会众谈话,但他留意到摩根一直凝眸注视他,钟马田知道摩根正在物色一位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同工。

一九三七年六月二十七日,摩根再次邀请钟马田到伦敦的威斯敏斯特教堂讲道。

这时,钟马田感到他不能长此在亚伯拉昂服事下去,他实地无法专心照顾在亚伯拉昂的信徒,他除了被邀请到威尔斯各地讲道之外,他的足迹已经涉及英国各地,而美国许多地方的教堂也不断地发出邀请信。

一九三七年秋天,伦敦乔治街(GeorgeStreet)的玛丽莱邦长老会(MarylebonePresbyterian Church)由于牧师职位虚衔,急切地邀请钟马田前往讲道。玛丽莱邦长老会在英国长老会的教堂中,一直有相当的影响力。当时美国驻英国大使各级政府一到星期日就会到那里做礼拜。

一九三八年第一个主日,钟马田应邀在玛丽莱邦教堂讲道。那天他引述《列王纪下》第四章一至七节,他指出,基督徒生活的秘密,就是基督徒的生命里有超然的性质,有用之不尽的储藏。他复述了寡妇借空器皿的故事。在晚上的聚会里,钟马田讲述《路加福音》第七章十一至十六节。钟马田说,只有基督的能力能中止拿因城里送殡的行列;同样的,基督的这个能力能中止绝望的世界所面临的失败、罪恶和死亡。

一九三八年一月,英国的一份周刊《每周英国新闻》(The British Weekly)刊载,三十八岁的钟马田医生将出任玛丽莱邦教堂的牧师。

一九三八年四月,威尔斯的伯利恒前进运动教堂的几个负责人,以忧愁的心情,央求钟马田不要离开群羊。摩根本来立意要聘请钟马田到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任牧师,结果竟然被伦敦另一大教堂玛丽莱邦长老会抢先了一步,率先发信邀请钟马田。但是神有他的安排,钟马田经过了祷告,终于婉拒了玛丽莱邦教堂的聘请,而接受了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牧师职事。

一九三八年五月一日,在山非尔德斯做礼拜的信徒,在惊愕中亲耳聆听钟马田做出的决定,他宣称他在该教堂的服事将于七月底正式结束。

一九三八年七月底,弟兄姐妹们聚集在亚伯拉昂的维多利亚路(Victoria Road)二十八号,与钟马田全家举行告别聚会。十五年前,夫妻两人都是医生,两人合共年收入三万英镑,但是他们却心甘情愿地接受微薄的二百二十五英镑的年薪,来到亚伯拉昂。十五年中,那些困苦中的关怀,那些急难中的帮助,那些病痛中的安慰,历历在目,深烙在信徒们的心坎上。钟马田以充满离愁的笔触,这样写道:”我无法想象,我竟然离开了他们,我无法想象,我今后不再专职牧养他们。”

钟马田既全然奉献给神,就接受神的差派,他没有自己的选择。经过他长时间的祷告后,他里面清楚,是神安排他到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服事那里的教会,在那里他将发挥更大的功用,成为神更有用的器皿。

第八章   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忠心服事

一九三八年九月,钟马田答摩根,暂时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分担摩根的部分讲台工作。第一堂讲道,摩根陪同钟马田上威斯敏斯特教堂讲台,摩根先向会众说,感谢神的恩典,带领着钟马田到这里帮助我,因我已不能像早年那样全时间投入工作了,我很庆幸在生前能找到钟马田作我的继承人。会众对老迈的摩根的心情是很了理解的。那天钟马田诵读《马太福音》第二十一章二十八至三十二节。这段经文中,主耶稣讲了两个儿子和葡萄园的比喻。

教堂里坐满了两千多人,会众感觉到钟马田的话语既丰富,又有能力。有的信徒说,这些年来,白金汉门(BuckinghamGte)–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地址–没有听过这样深刻的、有震憾力的信息。

一九三九年四月二十三日,摩根正式向会众宣布,钟马田已经决定成为我的伙伴牧师(associate-Pastor),而不是作我的助理(assistant)。摩根又说,假若你们当中不知道伙伴(associate)和助理(assistant)的区别,你们最好回家去查查字典。摩根接着说,钟马田在督促教会的事工上,与我处于完全平等的地位,特别是在讲台的服事上。就我个人而论,我很满意他竟然接受这分职事。这些年来,这个讲台一直是一个解经的讲台。这个讲台成为英国全国性的讲台–认真地说是国际性的讲台–并具有全球性的影响力。

钟马田原来已经准备带着家眷–妻子贝珊和两个女儿到伦敦定居,但是一九三九年九月三日,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伦敦受到德国空军的空袭,钟马田改变初衷,把家属留于他在威尔斯的故乡兰杰索,他则和母亲及弟弟 (Vincent)同住在威斯敏斯特(Westminster)的荣生广场(VincentSquare)十一号。

由于伦敦的市民很多被疏散到其他偏远地区,同时英国当局又进行汽油管制,来做礼拜的人也就锐减,有时夜间聚会结束遇到空袭,街上戒严,信徒被限制留在黑黝黝的、窗口贴上纸条的教堂内。等到德国飞机飞走后,警察才容许信徒走出教堂回家。凡此种种,都令许多信徒留在家里少到教堂。

钟马田初到威斯敏斯特教堂时,教会每周收到的奉献款约七百英镑;二次大战爆发后,每周收到的奉献款数约四百五十英镑。经济问题是非常现实的,执事们只好裁员,减少一位清洁工;同时又对教牧人员进行减薪。在征得两位牧师的同意后,摩根的年薪由一千一百英镑减为八百英镑,钟马田则从年薪七百英镑减至五百英镑。

没有人会意料到多请了一位牧师后,竟然恰值爆发世界大战,以致到教堂聚会的人数骤减。年龄已达七十五岁的摩根并没有退休金的安排,他一生传扬神的话语,从未考虑过个人的生活问题。这时摩根情绪低落,他想最好是让贤,因为教会在这时刻,实在无法负担两位牧师的薪俸。

钟马田不同意摩根的想法,作为医生,他当年可以有一万五千英镑的年收入,为了出来事奉神,他曾接受一个二百二十五英镑的年薪,并未考虑个人的得失。他仍然年轻,他若离开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完全有办法维持自己的生活。不久前,多伦多大教堂、伦敦各大教堂、威尔斯许多教堂还争相聘请他呢,他不忍心资深的老牧师摩根在老年失去倚靠。

神是丰富的神,他供给一切的需要,结果两位牧师都没有离开威斯敏斯特教堂。这个教堂已成为英国最高的,最有权威的,最正统的解经中心。

现在反而是摩根害怕钟马田在战况严重的时候,离开威斯敏斯特教堂–摩根知道钟马田不会计较金钱的多寡。一个坐满两千多人的教堂,战争时期剧减至主日只有一百多人来做礼拜。但是钟马田仍坚持下去,维护主的见证。威斯敏斯特教堂靠近英女皇居住的白金汉宫,地处英国的中枢,那里是德机空袭的目标。到了一九四〇年十月,圣公会的伦敦主教公布,在伦敦教区,圣公会有三十二间教堂被炸成废墟,另有四十七间严重损坏,威斯敏斯特教堂处于英国要害地区,竟能完整无缺地被保留下来,不能不说是一项神迹。

一九四〇年底,随着战事的持续,教堂的年结显示,欠下了一百五十英镑的债务。尽管削减了两位世界级的解经家–摩根和钟马田的薪俸,但威斯敏斯特教堂每周的收入,却降到只有十镑的区区之数了,实在入不敷出。令人担心的是,奉献的款项还有进一步减少的可能。这时候执事们还有人建议停发薪水给摩根和钟马田两位牧师。

在客观环境恶化的情况下,钟马田毫无惧怕,他倚靠神的恩典,不时坚固弟兄姐妹的信心,要信徒注意灵性的追求。

到了一九四一年三月,伦敦有二百六十间教堂被德国飞机炸毁。许多在教会历史上享有盛名的教堂也难逃劫难。内中包括怀德腓曾经讲道过的圣安得烈堂(St.Andrew,Holborn)、司布真的会幕(Spurgeon Tabernacle),此外,还有Austin Friars.St.Magnrs-the-Maityr、St.Mary Woolnoth、St.Andrew-by-the-Wardrobe, 和City Temple。

钟马田心里有预感,神会维持他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见证,在一轮又一轮的空袭中,威斯敏斯特教堂会丝毫无损地被保留下来。

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五百〇七架德国飞机铺盖于伦敦上空,一千四百三十六人被炸死,伦敦出现了二千二百处的火灾。威斯敏斯特教堂周围的建筑物也被炸中,包括国会大厦(House of Parliament)、威斯敏斯特学校(Westminster School)和圣公会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Westminster Abbey)。直至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威斯敏斯特教堂就这样蒙神保守下来。

一九四五年五月二十八日,当威斯敏斯特教堂举行聚会,纪念二次大战结束时,钟马田的同工摩根已经不在人世了。早在十二天之前的五月十六日,摩根的逝世,正如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显示出一个时代已经结束,新的时代正在开始。这个时代的分界线,就由钟马田独力承担威斯敏斯特教堂的教会事宜和讲台供应。经过七年的战乱,钟马田进入中年,时年四十五岁。

在属灵方面,日臻成熟的钟马田不只面对落座的威斯敏斯特教堂的会众讲道,他还被英国各地的教堂,包括威尔斯和苏格兰的教会,邀请前往讲道。

一九四九年七月至八月,钟马田在美国许多地方的秩序表已经排得满满的。由于他过度劳累,得了鼻喉黏膜炎,医生劝喻他放弃美洲之行。钟马田自觉身体软弱,也就接受医生的忠告。这期间钟马田退到威尔斯的纽加塞耳·埃林(NewcastleEmlyn)休息。当钟马田身体衰弱时,灵性也随着下沉。钟马田体会到仇敌最大的攻击,就是要引起他骄傲。他体会到在人肉体里那种骄傲的可怕。人总是忘记自己是一个蒙恩的罪人,归荣耀给自己,不知道把一切荣耀归给神。神光照他,他谦卑地俯伏在地上,仰望神的施恩。一九四九年七月十三日,钟马田到布里斯托(Bristol)的一个护理中心,在那里治疗鼻喉黏膜炎。

钟马田一个人住在护理中心的一间门室里,初期仍感受到灵性软弱所带来的起伏动荡。他除了读圣经,还读另一位属灵伟人品克(Arthur W.Pink)的著作。有一天早晨,钟马田在清晨六时起床,心灵里觉得极大的痛苦,甚至觉得房间里有种邪恶的气氛。他以往讲道时,曾引述马丁·路德 (Martin Luther)属灵争战的经历。这次在布里斯托的护理中心,他深深地觉得魔鬼正向他攻击。在这关键的时刻,钟马田注意到品克的文章中一个词–荣耀。瞬间圣灵包围着他,他所有的怀疑和惧怕完全平息下来,神的爱熔化了他的心。天离他是这么近,他顿悟他是属天的子民,他被带进前所未曾经历过的喜乐里。他是预尝了天上的荣耀。

一九五〇年,伦敦大学各院校基督徒联合团契(Inter-Faculty Christian Union)–在各学院共有七百多成员–首次会议时,邀请钟马田讲道。那年主持聚会的是伦敦大学的北安普教工作学院(Nothampton Engineering College)的校长查理森(Eric Richardson)。

钟马田又对世界上各地的学生福音事工有负担,他参与了国际学生福音团契(International Fellowship of Evangelical Students)的领导工作。由于国际学生福音团契轮流在世界各地召开执行委员会议,钟马田需要前往不同地方赴会,并且在聚会期间应邀讲道。

五十年代初期,钟马田到欧洲大陆的德国、法国、瑞士,参加国际福音团契的执行会议。

一九五六年七月底,钟马田远涉大西洋,到美国印第安纳州(Indiana)的荣挪纳湖(Winona Lake)读经会议讲解圣经,八月初则到芝加哥的慕迪教堂(Moody Church)做礼拜。在这之后,钟马田赶往明尼苏达州(Minnesota)的罗契特(Rochester)会晤三十对医生夫妇。主持聚会的华氏医生(Dr.Waugh),是美国有名的梅尔诊所(Mayo Clinic)的外科医生。钟马田身为医生,乘机参观这间驰名海外的诊疗所,赞叹其设备的先进和其医疗工作者技术的精湛和熟练。

一九五六年八月底,钟马田到达美国东北部安大略湖(Ontario Lake)的格凌汉(Glen Home),在国际学生福音团契讲道。在那里,他会晤了美国有名的属灵著作者陶恕(Aiden Wilson Tozer),陶恕和钟马田都被大会邀请为讲员。钟马田谈及陶恕,说他多年来一直想与陶恕见面,说陶恕的书带出先知的声音,又说他听陶恕讲道,其真实感和切身体会犹胜于阅读陶恕的书。

一九五八年八月,钟马田到南非首都普勒多利亚(Pretoria),连续有四晚的聚会,初期预计有一千四百个座位就足够,结果人数远远超出预计,被迫在八月十七日主日下午,借用当地一间荷兰更正教(Dutch Reformed Church)的大教堂。

钟马田到美国和南非讲道,使许多人得着帮助,于是各地的弟兄姐妹要求钟马田及时放弃在伦敦的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牧养工作,去担当更重要的国际上的宗教领袖的角色。钟马田不同意这些人的建议。

钟马田考虑的不是个人的声望与影响,他首先考虑的是神的安排和旨意。他那时还意料不到,他的著作日后会在世界各地被阅读,有着更广泛的和长久的国际影响力。

就这样,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讲台,一直被维持在一个很高的属灵水平,甚至伦敦圣学院(Londo Bible College)的学生,和其他一些神学院的学生,也把钟马田的讲章视为当代最有权威的经典。每逢主日,神学院的许多学生,必到威斯敏斯特教堂屏息静听钟马田的讲道。这时候,外界公认钟马田是牧师的牧师,更确切地说,他应是牧师的教师。

钟马田自己却觉得不配,他有时对自己所讲的感到不满,认为自己达不到圣经所要求的讲道的水准。这种情况,司布真也经历过。钟马田和司布真一样,也深被这种低潮所困扰。曾有一次,钟马田告诉妻子从今以后不再讲道。一九五九年底,他甚至泄漏一项心事给教会的一位执事,说他打算辞去牧师职务,不再讲道。慢慢地,他靠着神的恩典的扶持,从低潮里走出来,并满心喜乐地度过六十岁的生日。

第九章 英国教会面临的危机

圣公会是英国的国教,英国女皇伊利沙白二世(Queen Elizabeth Ⅱ),作为大英帝国的元首,兼任英国圣公会的元首。这种政教合一的制度一直受到英国清教徒的抨击和非议。

伊利沙白二世又兼任了英国一个秘密会社共济会(Freemasonry)的最高级的保护人(Grand Patroness)。更严重的是五十年代圣公会的红衣大主教菲舍(Geoffrey Fisher, Archbishop of Canterbury)也是一个狂热的共济会员。

共济会和基督教是水火不相容的,把共济会和基督教混淆,是对至高神的亵渎。当一个共济会员宣誓的时候,可以选择圣经、可兰经等。共济会把真神与假神摆在一起,实际上是侮慢了神。

更严重的是,共济会不承认主耶稣是神的儿子,把为我们舍命的主耶稣贬低到单纯是人的地位。两百多年来,圣公会一直是共济会坚强的堡垒,但是广大的共济会员,不知道他们所膜拜的是假神。他们不知道他们所膜拜的宇宙的建筑师(The Great Architect of the Universe),并不是基督徒所敬拜的真神。这个假神的名称中的字根BUL,即是巴力Baal ,是旧约圣经中神所咒诅的巴比伦的偶像;而另一字根 ON,来自 Osiris ,是古代埃及掌管幽暗世界的假神。

早在一九五一年,圣公会的哈纳牧师(Rev. Walton Hannah)和波氏博士(Dr. H.S.Box)都曾撰文揭发圣公会被敌基督的秘密组织共济会渗透的危机。但是圣公会在里丁的主教伯汉博士(Dr.A.Groom Parham,Bishop of Reading),身为共济会会员,运用他在圣公会的影响力,结合圣公会内部参加共济会的教牧人员,压制了圣公会内部对共济会问题的讨论和批判。圣公会的传播基督徒知识的机构(Society for the Propagation of Christian Knowledge)发出通知,不允许属下的书店出售哈纳牧师揭发共济会的一本书籍《可以目睹的黑暗》(DarknessVisible)。而传播基督徒知识机构的主席正是圣公会的红衣大主教菲舍–一个资深的共济会员。

钟马田对于共济会员渗透到英国各阶层了解不多,主要的原因是共济会是一个秘密会社。事实上钟马田认为在医学界享有很高威望的母校–巴斯医院,其院长达威尔(Edward George Tuckwell)也是共济会的活跃分子。

钟马田有着浓烈的威尔斯民族主义思想,钟马田年轻时所佩服的威尔斯政治家劳德·乔治,晚年已不复活跃于政坛,退休后的劳德·乔治,中间也到威斯敏斯特教堂听钟马田讲道。

到了六十年代的初期,不管是英国本部,或者是威尔斯的英格兰,教会都普遍地荒凉。钟马田对此甚为感慨。那时非但到教堂的人数锐减,甚至那些参加聚会的人,也死气沉沉,不肯接受真理。钟马田认为,如果不寻求主的恩待和怜悯,教会的光景还会荒凉下去。

一九六八年一月七日主日晚,钟马田的讲台信息显示他灵里已经有更深的看见,他诵读《使徒行传》第八章二十六节:”有主的一个使者对腓利说,起来。” 钟马田谈到,这个世界不是人所能摆布、操纵的世界,而神的权能–天使,肉眼所看不见的手,超然的能力–还在作工!钟马田当晚对会众说,感谢神,我不是倚靠人的能力去做要来的一年所要作的。有神掌管一切,他知道万事,他的能力是不能测度的!主动权在神手里,我们无法知道他将如何做事。

一九六八年三月,钟马田身体不舒适,住进英国皇家医院(Royn London Homoeo pathic Hospital) ,医生为他肠部的癌变进行手术。出院后,钟马田于同年八月底决定退休。他三十年来不间断地在威斯敏斯特教堂服事,其间拒绝了各地发出的聘请,忠心地服事这个教堂的弟兄姐妹,赢得了许多人的敬佩。

一九六九年四月,钟马田前往美国费城(Philadelphi)的威斯敏斯特神学院(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讲课,课程内容后来被编入《讲道与讲员》(Preaching and preachers)一书内。

总结钟马田的一生,他是一个典型的清教徒,有人说司布真是十九世纪最后一个清教徒,那么钟马田堪称二十世纪最后一个清教徒了。

怎样才算是一个清教徒,钟马田在一九七一年给清教徒下了这样一个定义。一个清教徒是以圣经教导为依归,主张回到新约的原则,并注重属灵的敬拜。清教徒的主要责任,是致力于保存教会的纯正。

当英国的各地教会荒凉的时候,当英国的教会面临危机的时候,作为清教徒的钟马田,起了清教徒中流砥柱的作用。

第十章  探索清教徒的历史

钟马田既秉承清教徒的传统,就赋有清教徒普遍共有的美德–喜爱神的话语,从圣经里寻求真理和知识。除此之外,钟马田还勤读神大用的器皿的传记或日记。钟马田通常在早上读圣经,晚上读一些传记。他作见证说:”早在一九二八年,我偶然捡起爱德华滋(Jonathan Edwards)的传记。我已往没有听过爱德华滋的名字,一翻阅他的日记,就心里觉得羞愧。我一直以为自己知识渊博,于是目空一切,岂知我的知识是虚妄的和浅薄的,对于一个受到皮毛头脑知识的毒害的人的补救良方,就是读一些属灵人物传记。主日餐上我往往会读属灵人的传记。对传道人来说,主日是十分危险的一天,尤其如果在主日站讲台,讲完后容易自鸣得意,会觉得自己的讲章很不错,证道有力。但是,当你翻读一些属灵人的传记时,你会回到现实里,看出自己的缺欠,甚至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真正在释放神的信息。”

一九五0年至一九七八年,钟马田开始每年在威斯敏斯特教堂讲解清教徒的历史,后来这些讲章被编入《清教徒》(The Puritans)一书中,《清教徒》记载了历代一些具有代表性的清教徒的历史事实,整本书可以说是清教徒传记的文集。在《清教徒》一书中,钟马田个人给予爱德华滋最高属灵评价,钟马田指出,在爱德华滋身上,圣灵的工作比起在任何其他清教徒身上的更加明显。

钟马田在一九七六年的清教徒年会上说:”爱德华滋给我的影响太深了。我认为,他作工的果效,比起但以理·罗兰斯(Daniel Rowland)和怀特腓(George Whitefield)所作的都更大,也许我说的不够高明,但我要这样比喻一下:清教徒们就如阿尔卑斯山脉(Alps);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和加尔文(JohnCalvin),就好比那喜马拉雅山脉(Himalayas);而爱德华滋就如珠穆朗玛峰(Mount Everest)。对我个人来说,爱德华滋最像使徒保罗。

钟马田作为威尔斯人,当然重视威尔斯的教会历史。他读小学时,就受到历史教师宝威尔(S.M.Powell)的影响而酷爱历史课。当钟马田十四岁的时候–一九一三年,宝威尔就送一本夏利斯(HowellHarris)的小传给钟马田阅读。

六十年后–一九七三年,时钟马田已七十四岁,他在清教徒的年会上所讲的题目,就是夏利斯与复兴。

钟马田很智慧地挑选这一年讲述夏利斯的生平。因为一九七三年正是夏利斯逝世二百周年纪念。

钟马田以一七七三年夏利斯临终前的话,来抒发自己的心声,因为钟马田自知他在地上剩下的年日也已无多。

夏利斯如何面对快要走完世上的路程的光景呢?夏利斯这么说:

“我的灵就像待在门外,等候呼召入内。我不可能要求什么,只愿意回家,又只盛气凌人了不再迟延,快快呼召我回家。哦,主啊,你为我流血,以至于死,现今又活着,求你快来,领我归家。至于归程如何,我只有交托在你手中,愿你眷顾我。我现今是属你的,也是永远属你的。”

神恩待钟马田,留给他一些年日去整理他的一些讲稿,并把这些讲章印成书籍出版。他的书籍供应了千千万万的人,远远超过了他在威斯敏斯特讲台上所能达到的果效。

钟马田五十年代曾成立了”真理的旗帜出版社基金”(The Banner of Truth Trust)。到了七十年代,在钟马田的积极推动下,同工们开始整理钟马田的《罗马书注释》和《以弗所书注释》。

第十一章  在国际上备受敬重

编者于一九五五年曾在伦敦大学的北安普敦工程学院(Nothampton EngineeringCollege)进读一段很短的时间,也与该校的校长查理森工程博士(Dr.John EricRichadson)作过一次个人谈话。

查理森博士一直致力推动非洲的差传工作,从一九五〇年至一九七〇年,担任非洲福音团契主席长达二十年之久。

与此同时,查理森博士又是伦敦大学各院校基督徒联合团契的负责人,该联合团契曾于一九五〇年及一九五三年聚会时邀请钟马田讲道。一九五〇年联合团契是借用皇家学院(King’s College)的大厅开会的,来听钟马田讲道的人,很多是查理森博士主持的学院的工程系的学生。身为工程学博士的查理森,当他向会众介绍钟马田的时候,不是介绍钟马田为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牧师,也不是介绍钟马田为医学博士,而是介绍钟马田为卓越的工程师;因为钟马田对人体构造的功能,对人的器官所起的机械作用,有着精湛的研究和渊博的知识。钟马田说出神创造人的超然智慧后,对针对学生们的灵性生活,提出了几件操作的应注意事项。难怪查理森博士推荐钟马田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实不过誉。

钟马田和查理森一样,对推动非洲的差传工作不遗余力。有一个来自非洲加纳(Ghana)的学生奥西·孟撒(GottfriedOsei-Mensah),五十年代到英国攻读工程。奥西·孟撒在英国期间,一直在伦敦的威斯敏斯特教堂接受钟马田的属灵供应。奥西·孟撒回到加纳的首府阿克拉(Accra)之后,在整个欧洲的英语地区,竭力宣扬基督的福音。一九七二奥西·孟撒出任肯尼亚(Kenya)奈罗比浸信会教堂(Nairobi Baptist Church)的牧师,该教堂即会众芸芸,人数急速上升。现在奥西·孟撒已是世界闻名的布道家,足迹遍及五大洲,到世界各地传扬福音,领人归向基督。奥西·孟撒念念不忘钟马田给他的帮助,家里经常播放钟马田的录音带,又邀请朋友们到他家里,分享钟马田在威斯敏斯特教堂所释放的信息。

非洲加纳还有一个留学英国的学生阿呼鲁(Dr.Felix Konotey Ahalu),后来在英国考取医学博士学位。阿呼鲁博士在英国留学期间,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听到医学博士钟马田讲道时,觉得太蒙福了。阿呼鲁回国之前,向钟马田讨取尽量多的录音带。阿呼鲁将这些录音带到非洲的家乡播出。

阿呼鲁的父亲是该地的村长,也是一位虔诚的牧师;他父亲专心致意地静听钟马田的录音之后惊呼:”这是圣灵所启示你的信息!”

一九七七年八月一日,南非的拜特马利伯(Pietermaritzburg)的侵信会牧师米勒(Gordon Miller),写一封信给钟马田,信中说:

“一九五八年至一九六一年,作为伦敦圣经学院(London Bible College)的学生,我同时要到威斯敏斯特教堂领受你的教诲。我发现我从威斯敏斯特教堂所得的属灵供应还多过伦敦圣经学院。当我从伦敦回到罗得西亚(Rhodesia)之后,我还不时阅读你著述的书籍:《登山宝训》(TheSermon on the Mount)、《权柄》(Authority)和《灵性的低潮–成因疗法》(Spiritual Depression – Its Causesand Cure)。我转到南非之后,除了读你写的《传道和传道人》(Preaching and Preachers),还拜读你写的《罗马书注释》和《与神和睦的方法》(God’s Wayof Reconciliation)。我写这封信的目的是要谢谢你,多多地谢谢你。同时,更多地感谢神,释放亮光给你,好使神藉着你所释放的亮光,照亮基督教世界中的荒凉昏暗情况。希望神给你更多的年日来栽培和带领更多的后辈。”

钟马田对伦敦圣经学院的成立做出了不懈的努力,本来内定钟马田出任第一任校长。伦敦圣经学院与威斯敏斯特教堂有分不开的血缘关系,正如米勒牧师信中所说的,当年伦敦圣经学院的学生,循例要到威斯敏斯特教堂听道,学生们视钟马田的信息为最高的权威。到了二十年代,查理森博士(John Eric Richardson)实际上主持了伦敦圣经学院的院务。

现在谈一下钟马田在国际上备受敬重的一些原因。

二十世纪上半叶,很多亚非洲地区仍在殖民地统治之下,许多基督教的教堂和团体仍受西方传教士所支配。钟马田是威尔斯人,有着浓烈的民族主义思想,他不认同一个地区的基督徒必须受另一优秀民族的基督徒所管辖。他认为在教会里,是不应该有民族歧视的现象的。

钟马田看到威尔斯人被英国统治阶级压迫得太久,所以他对英国的处世方式极其不信任。钟马田亲自经历了威尔斯人长期在英国人压迫下的痛苦,所以也能体会非洲和亚洲基督徒的感受。

由于上述原因,国际学生基督徒团契(International Fellowship of Evangellcal Students)在钟马田的领导下,领导层中的绝大部分都是由亚非洲国家的基督徒出任。世界福音委员会(Commission for World Evangelisation)的秘书长,就是前文所提的,多年受钟马田所栽培的奥西·撒。

编者在伦敦多年,其间有一位知交,即华人教堂的王又德牧师(Stephen Wong)。王又德牧师每主日下午,借用伦敦男青年会的房间做礼拜,许多中国信徒则在主日上午,移师前往威斯敏斯特教堂听钟马田讲道。

钟马田不赞同白种人以歧视的眼光对待有色人种,钟马田的心中,没有民族隔阂的观念。钟马田的信息宣示了基督那种不分阶级、不分肤色、不分民族的博大的爱,这度量从而推动了世界性的福音事工,推动了全球性的差传工作。

当钟马田完成了神给的托付,他知道神要召他到荣耀里去。一九八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他以颤抖的笔迹,写下几个字给家人,”不要为我得痊愈祈求,不要拉住我,我正在迈向荣耀里。”

一九八一年三月六日,钟马田被葬在威尔斯的纽加塞耳·埃林(NewcastleEmlyn),墓碑上刻着《哥林多前书》第二章二节的经文:

“因为我曾定了主意,在你们中间不知道别的,只知道耶稣基督并衪钉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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