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摘】在科学的局限之外 ——​采访张首晟(三)

在科学的局限之外

采访张首晟

宁子

张首晟
五、当真理进入了生命
他相信一切自然规律都是上帝规定的。作为一个有信仰的科学工作者,他所提出的科学理论不仅仅要能够解释自然现象,更是要经由对自然现象的解释见证上帝的荣耀和智慧。而要达到后者,就非站在一个更高的层次上不可。

一九八三年,张首晟获得柏林自由大学物理硕士学位。同年,他进入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物理系攻读博士学位。

一九八七年,他获得博士学位。同年,他进入加州大学的Santa Barbara分校从事博士后研究。

一九八九年底,他结束了博士后研究,与妻子晓帆一起到了San Jose的IBM继续从事科学研究工作。

虽然他还没受洗,但他早已相信了“因信称义”的真理。基督教信仰已经深刻地影响了张首晟的世界观,这种影响使得张首晟的科学思想与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大多数从中国大陆来的学生学者有明显不同。他相信数据背后有更高层次的意义,因为,宇宙不是无序的,不是偶然的。宇宙是出自一个有目的,有意义,有计划的设计。这个信念使得他不能够接受对自然现象和实验数据的任何肤浅解释。

到了San Jose之后,他和晓帆才重新接触到教会,并且,与教会有了进一步的关系——他们开始了定期的团契生活。从这时候开始张首晟才真正感受到了真理进入生命的意义。他发现信仰不仅仅可作用于他的思想,使他的思想进入更大的框架,不仅仅可作用于他的理性,使他的理性突破局限,信仰还可作用于他生命的每一个层面:信仰可以作用于他一切的情感,当信仰作用于他一切情感的时候,他的生命才与信仰本身产生了真正关联。直到此时,那隐藏在宇宙万物背后的抽象真理才真正具体化到了他个人生命的里面。

这生命是何等的美好,何等的丰盛!这生命使他对真,对善,对美的渴望得到了他在哲学和科学中根本就无法的得到的满足。

一九九一年初夏,张首晟和妻子一起接受了洗礼。

一九九三年,张首晟被史坦福大学物理系聘为副教授。从此,他进入了现代物理学研究的前沿。

史坦福大学物理系在现代物理学研究领域中居于领先地位,曾有四年的诺贝尔物理奖都被这个系的教授获得,这在诺贝尔奖历史中极为少见。上帝把年轻的张首晟放到了这个特殊的位置。上帝要让张首晟在这个特殊位置上提供特殊的事奉——这事奉与其它信徒在教会中的事奉一样可以提供对上帝荣耀的见证。

一九九四年张首晟重新进入了现代物理学的尖端领域——超导性研究。这项研究他九零年就开始了,但时有间断。到史坦福大学之后,他再一次将他研究的锋芒集中到这个前沿领域。

超导性是指导电材料的电阻和体内磁感应强度在温度和磁场都小于一定数值的条件下突然变为零的性质。在超导态中,物体的热、电、磁等性质都与正常态迥异,超导体的奇特性质激发了很多科学家的研究兴趣。

一九九一年荷南物理学家H·昂内斯最先发现了超导电性,一九九三年他由于对低温研究的贡献获诺贝尔奖。自此之后,科学家在超导性研究领域中一直寻求着进展和突破,这项研究的每一个进步都与造福人类有密切关联。

昂内斯

张首晟自从进入了信仰,他就深切地经历到信仰对他智能的推动,他坚信,一切现象的背后都有上帝规定的意义,作为一个科学工作者,他神圣的使命就是把这意义揭示出来。

一九九五年,年仅三十二岁的张首晟以他出色的研究能力获得了史坦福大学物理系终生教授的位置。同一时期他的超导研究也进入了关键—他期待着一个重大突破。但这突破却遇到了极大阻力。他没有办法提出一个合理的理论来解释超导实验中出现的众多复杂现象,对这些现象许多物理学家都试图给出解释,但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提供令人满意的答案。

起初,张首晟试图站在基本的,具体的基点上提出他的理论,但这个理论所站基点太低,故此无法涵盖一切复杂现象。对此,张首晟一筹莫展。

一九九六年春,张首晟在超导研究中已经竭尽全力,却始终无法获得重大的理论突破。春假,他暂时离开实验室,与教会的弟兄姐妹们一起去了美中,美东地区—这是张首晟第一次参加教会的短宣。张首晟的重点是向旅美大陆学人分享科学与信仰的见证。他的见证对那些喜欢以理性对抗上帝启示的学生学者有很大的触动。而在此过程中,张首晟自己再一次经历了信仰对他理性和智能的推动——当他见证上帝在宇宙万象中的作为的时候,他的思路就获得了更广阔的空间,他就不期然地进入了一个更大框架,在那更大框架之中,他看见了上帝无与伦比的智慧和荣耀。

短宣回来之后,张首晟心中洋溢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情感——上帝荣耀的光辉照亮了他一切的思想,在那荣耀之光中,他看见了科学的神圣——科学的责任就是提供上帝在自然中所作所为的最真实,最荣耀的见证。上帝荣耀的光辉也照亮了他一切的情感,在那荣耀之光中,他的情感被那无法抗拒的美推动着,于是,他渴望以科学提供对那美的见证。

而当这一切在他生命里面发生的时候,他对那许久以来一直无法突破的问题竟有了意外的发现——他看到了一个新的基点,那个基点设置在一个更高层次上。他相信一切自然规律都是上帝规定的。作为一个有信仰的科学工作者,他所提出的科学理论不仅仅要能够解释自然现象,更是要经由对自然现象的解释见证上帝的荣耀和智慧。而要达到后者,就非站在一个更高层次上不可。

虽然从经验看,到更高层次上提出理论会有更大的难度,但他里面的信念支持着他非到这个层次上寻找结论不可。当他凭信心站到这个更高层次上的时候,他苦苦寻求的原理经出乎意料清晰地呈现了出来——他只用了一个简洁的,对称性原理就解释清楚了超导性研究中那许多科学家无法解释的复杂现象。

一九九七年二月二十一日出版的美国《科学》杂志刊登了张首晟的这篇重要论文。

张首晟所提出的这个理论是超导研究中的重要突破,这个突破无论是否会成为他日后走向更大成就的一个标志性的起点,这个突破本身已包含了上帝荣耀的见证,并且,对造福于人类而言,这个突破也包含了它毋庸置疑的贡献。我相信,这个突破将是张首晟人生中一个标志性的起点——这个起点将把他引入更美,更广阔,更深远的信仰旅程┅┅

六、尾声
柏拉图一手指天——这动作意味着柏拉图对理性的肯定,他相信知识来自于上天对理性的启示;而亚里士多德则一手指地——这意味着他对科学的尊重,他相信知识来自于科学实验。

采访结束的时候,我蓦然注意到张首晟书房里的一幅画:那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著名画家拉斐尔的名作《雅典学院》。这幅画以极大的精神框架包含了古希腊各个不同时期,不同学派的著名思想家和科学家——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边界,人类的思想早已超越了时空的阻隔,所以,任何时刻我们都可以检阅我们前辈智能的光辉。这光辉是多么的璀璨啊!

雅典学院

画面上方是巨大的拱门,拱门引导着我们的目光向远方延伸,那儿有一道又一道的的拱门,象一道又一道思想的拋物线,我的思绪却在这拋物线状的穹窿下奔向无法确定的渺远,直到我看见了蔚蓝的天空,焦距似乎才确定下来——于是,我看见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向我们走来。围绕他们的是一群著名学者。

柏拉图一手指天——这动作意味着柏拉图对理性的肯定,他相信知识来自于上天对理性的启示。而亚里士多德则一手指地——这意味着他对科学的尊重,他相信知识来自于科学实验。1

柏拉图

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IQ被估计在180~190之间。 史上最聪明的人

我凝望着他们。我心中涌起一阵莫明的感动,我朦胧觉得,在张首晟的书房里看见这幅画似乎具有某种必然性。这幅似乎包含了一个极大框架,在这框架中客观与主观,理性与感性统一了起来。但这必然性却不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它不是被我们所规定的——不要设想我们能够引导它,倒是它在引导着我们。在这必然性的背后,我似乎看见了那在人的意志之上的意志——那是上帝的意志,那意志规定了每一个人一生的路程——每一步都包含着因果,每一处都潜伏着关联,每一时刻都演绎着另一时刻的意义……

【全文完】

本文选自宁子报告文学集《寻觅梦中的微光》,蔚蓝色出版社2006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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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我赐恩福

1. 这是一艺评人对这幅画的解读,出处不详。

在科学的局限之外 ——采访张首晟 (一)

在科学的局限之外——采访张首晟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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